关于粤语保卫战的讨论 等文
目录：
１、广州举行保护粤语散步活动，人群和警察发生冲突
２、徐水良：像保护环境一样保护语言和文化遗产
３、张三一言：保 卫地方文化语言是反极权的一个方面军
４、郑义：问题恐怕不这么简单吧？
５、张三一言：答郑义：我的大汉族主义观
６、陈礼铭：汉语 标准音的来历与粤语保卫战
７、杜智富：把粤语保卫战提升到人权高度来审视
１、广州举行保护粤语散步活动，人群和警察发生冲突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7月25日首发)
广州今天下午举行保护粤语散步活动，地点为一个叫“江南西”的地
方，约四点半左右，地铁江南西A出口，卖（或者派送）保护粤语
宣传 T恤衫的人被
江南西的地铁出口地方太小，现在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刚刚有一位唱
粤语歌的歌手，在现场引发欢呼！！
现场来了几个年轻人，拿着吉他，要走路，国保不给。现场掌声响起
来！大家哟起来！
现场有人高喊“抵制煲冬瓜，我地撑粤语”
地铁出口的肯德基，百货商场完全被塞住了，现场齐呼我爱广州，震
耳欲聋！！
江南西A出口广场出现乐队，但一出现己被警察带走：
警察把宣传的跟群众围在出口边的一块空地上不给出去不给其它人进
来。
旁边有人喊警察打人全场喊：放人！然后喊丢那妈！
警察 试图逮捕身着言论无罪T恤的青年引发现场高潮，人群和警察
发生肢体冲突，全程大吼放人，顶硬上等口号！！！！
现场喊起“放人放人！”’掉 娜妈！”
现场发出短信：逮捕示威者的警察不过三到四人，很快便被多达千人
的示威人群冲开，青年得救，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据悉，人实在是太多了，新来的警察也被挤得没影了，现在再次爆发
出欢呼！！
有大学生现场散发关于保卫粤语的调查问卷，参与人群非常 积极，新
来的警察又开始抓人，广场上大呼收皮的口号，类似于滚蛋的意思！
一个代表举手喊口号,全场举手欢呼附和，警察傻比了想牵手围住群
众，结果警察发现围错位置。
博讯发稿时，事发地段已经大塞车一公里。
下午6点：人群高唱beyond的歌曲光辉岁月，人群打出“只当百花
齐放，岂可一桶浆糊”的标语！！
下午6点15分：
大量普通警察退出，头戴钢盔，手拿防爆盾的防爆警察出现，与人群
形成对峙。人群高喊叼你妈和收皮的口号！！！
位 阿伯和一位年轻人当场穿起文化衫，又一小高潮！阿伯话：广州未
来就靠你哋喇！
警察开始维持秩序，现场高喊“收皮！”“收皮！”。可以见到蓝色
衫警察已经围圈缩细范围，大家依然情绪高涨！
6点20分：江南西地铁站入口，江南西公路已经在管制，警察用三
层人墙阻隔来自江南西北路的人潮。
现场架起防护栏，警察正在尽力输 送人群，劝大家回去洗洗睡吧！现
场人群高喊，你们才应该回去洗洗睡！
现场道路两边被隔离的群众互相欢呼呼应,天气很闷热.
6点30分：警察基本清场成功。人群开始散去。
7点消息：最后两百人仍然坚持在江南西名店城前，已经被警察多层
人墙围住，警察采用层层剥离的方式疏散人群。推友LEMONed被赶
时 和大家一起逃进了旁边的KFC，警察锁门，现在出入都不行。
（十余幅照片略）
阿伯和一位年轻人当场穿起文化衫，又一小高潮！阿伯话：广州未来
就靠你哋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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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像保护环境一样保护语言和文化遗产
徐水良
2010-07-20
笔者执笔起草的《２１世纪建国纲要》第四十六条主张：“在保护、
推广和发展普通话的同时，保护和发展各民族语言和各地方言。像保
护 环境一样，保护中国的语言和文字财富。”第四十七条说到：“对
濒危文字和语言，要开展积极的抢救工作。”
世界上6千多种语言，平均每两星期消失一种。应该像保护环境一样
保护语言。保护文化遗产，包括保护语言文字遗产，非常重要。
中共在这方面做得非行差，非常短视。对粤语、吴语、客家、闽南等
各种地方方言，和不少民族语言，都非常缺乏保护措施。有时借口推
广 普通话，歧视和毁灭各地方言和少数民族语言。
为了便于交流，当然要设法推广一种通用语言。过去中国人称这种通
用语言为国语，中共称为普通话。两者之间基本一致，但有所差别。
但是，推广通用语言，不应该以其它语言的消失为代价。
所以，我们应该积极支持保护粤语的行动。粤语是中华民族非常重要
的一种语言和文化财产，切切不能让它走下坡甚至消失。
当然，我们也反对歧视贬低普通话，不赞成把普通话说成劣质语言的
说法。除了特殊集团的黑话以外，一般语言，都是全民性的，不是阶
级 性的，不能把全民语言与特殊集团对语言的污染混为一谈。
至于台湾台独的问题，倒不是保护地方语言的问题，而是非常狭隘的
地方主义问题，在语言上，他们推崇地方语言歧视其它语言。把闽南
话 称为台语，歧视中国话，歧视外省语言。甚至要割断中华文化，如
果有可能，大概连汉字也要否定，搞出“台字”来。这种地方主义，
与中共忽视 或毁灭地方语言，似乎是两个极端，但实质都很坏，都要
不得。
３、保卫地方文化语言是反极权的一个方面军
张三一言
一
语言的自然融合与暴力推行
语言在自由交流条件下融合、成长、淘汰，是正常合理现象。
用政治权力扶强灭弱，独尊一种文化语言消灭其它语言，是暴政的强
盗行为。
两者要分清，我支持前者，反对后者。
不但是语言文化，连人种也有一个共同的源头。当这源头分散各成特
点后，就成了不同的民族或地方的语言文化。以同源去否认分殊理由
不 充分。这些分殊可能再度分化，也可能回头融合。不论分殊或融
合，只要出于自然和自愿，都应该肯定和支持。只要分化了，既分化
者要保留其特 殊点（例如广东人、客家人、潮州人…保护其地方语论
文化），这是人权之一。我们现在说的保护地方语言文化，指的就是
保护这种人权。这是保 护地方语言文化无法摆脱政治的逻辑。我们现
在所说的保护地方语言文化，指的是强势一方挟持权力压制弱势的地
方语言文化，而不是指自然自愿交流中语言的融合或分殊。在没有挟
持权力情 况下，弱势地方语言文化抗拒强势的强迫同化，也应支持和
肯定。
不管官话民话明话黑话的功能都是交流。各群体、各集团都可以用各
种语言争取利益；地方集团保护地方语言文化是保护地方利益的常
态。 黑话保护黑集团利益是同一逻辑，只是并不为非黑集团中人的普
通人认同而已。
有人为权力暴力改造、推行某一种语言辩论：秦始皇的书同文是自然
融合还是暴力推行？书同文对中国文化，甚至对中华民族的意义，应
该 是非常正面的。
我的回答如下。
其一，认同还是反持秦始皇用暴力焚书坑儒？赞同还是反对西班牙人
大屠杀北美洲的阿兹提克帝国和南美洲的印加帝国的印第安人，消灭
玛 雅人发明的玛雅文字和文明？
其二，反对暴力推行并不等于反持权力作为。权力用暴力推行反人权
反现代人类文明的政经文化制度反对不反对？政权实行条桥造路、发
展 文化科学经济、改善民生…可以视作暴力推行来反对吗？
其三，有谁敢绝对肯定书同文对中国文化，对中华民族的意义是正面
和肯定的？若没有秦之书同文在先，按春秋发展成为异书异文的多元
文 化（或国家）就一定比大统一的中国好？或再扩大想想，没有书同
文欧洲就一定比书同文的大国负面、劣等？
二
普通话和简体字
我的教育是在普通话和简体字中完成的，是普通话和简体的“既得利
益者”。我至今在家里用的还是普通话。只是在我同时使用普通话和
正 简体字的几十年中，深感普通话之不足和简体字造成之害（这也是
我说普通话时不得不时时转换粤语、客家话补充的原由），所以产生
要求改变的 愿望。对简体字，我是希望改良，不是要求革命，一棍子
打死。我只希望把简体字混乱情况修正，例如面麺、后後不分等等人
们已经指出的诸多毛 病加以修正；让正简体能一一对应，不生误解和
混乱就可以了。
我主张书面用正体字，手写随意。我认为书面回归正体字并没有多大
困难。只要像以前推广简体字那样，缓慢地、渐进地少量分批在课本
媒 体上转换，期予一二十年时间就可轻易完成。对各种计算机输入法
来说，输入正体简体并没有甚么差别，所以不会成为反对回归正体字
的理由。
用北方话作普通话不是历史的必然，也不是汉语言自身发展规律使
然，而是政治决定：据说，是因为孙中山只选了北方方言与广东方言
作公 用语选项，结果是一票之差就变成了今天的局势，所以这完全是
一种偶然使然，是政治使然。
这种出于偶然的政治决定造成的现实并非不能改变的。即使不改变，
也不应该霸道到消灭其它地方语言这个地步。
我不反对推广公共通用和交流用的语言，我只反对把最劣的一种方言
──现在的普通话选作公用语言。对现行普通话，我期望付出多些代
价 用其它更优的方言取代。取代不是消灭。即使真的有一天用了另一
种更佳方言作为普通话，那么，原本用现今普通话的地方也应该保留
用它原有语 言的权利。
对我的“普通话是劣质语言”说法，贝苏尼响应说：不赞成地方文化
语言比较优劣。对每一个地方的人来说，当地语言文化都是好的，外
来 的不太好…
贝苏尼说法是对的，只是失觉在她把“普通话”当作是一种“地方语
言”。为此我作如下回应。
普通话是劣质语言是因为它是“官用民话”
所谓普通话是官用民话的产物。普通话是怎么产生的呢？
有一种汉民族共享的语言，广布于长江以北各省全部汉族地区；长江
下游镇江以上、九江以下沿江地带；湖北省除东南角以外的全部地
区； 广西省北部和湖南省西北角地区；云南、四川、贵州三省少数民
族区域以外的全部汉族地区。此外，在非官话方言区中。众所周知，
匈奴、蒙古、 唐、满官（尤其是近几百年来的满官）等等官话（皇
语）是众小势弱权大的语言；官文化相对落后于汉文化。于是，官被
迫学民话用民话。这民话 就是上面所指的通用汉话。基于官话权大作
用，在学用民话时，因为他们语言中所无，所以学不上，就用权力把
具有丰富表达功能的原本十个声调缩减为四个，于是把听觉功能喊少
了 60%。又或者是因为民间所具有的生活、情状、意境…的词汇所
表述精致内容为“官族”所无，尤被舍弃了。于是官用民话所产生的
新“官话” 取代了上述长江北南的原有方言，这就是今天上述公用方
言被冠于官话称谓之由来。这样的官话怎么能不劣？现在的普通话就
是由官话而来。劣是 情理中事。
普通话是劣质语言是因为它是“民用官话”
我想，上述长江北南原本方言就是贝苏尼所说的与其它地方语言一样
都是好的，都有其优（特）点。问题就出在“民用官话”上面。由于
权 力决定，民用官话过程中，官不用的民也不得用，官话缺少表达民
间精华所指内容为的“语言”，所以民间精华也被取消了。用官话，
官话中精华 所指的内容为民间所无，所以民用官话就没有办法保留官
用官话的优（特）点。两种语言混合，取消双方的优（特）点，请想
一下，会不劣么？
普通话是“权力出产，必属劣品”
贝苏尼说每一个地方的语言都是好的，这很对；但是，它必须是“地
方语言”。地方语言是地方人把他们的意愿投入所用的方言中，让语
言 按自身规律发展；于是每一种地方语言都是历史提炼、自然发展的
产物。当然都是好的。但是，普通话并不是这样的语言产品。它是政
治权力由外 部选择某些方言强行塑造的产物。这种产物特点（劣点）
是切断原有方言的根──若保持它原有的根，就“普通”不起来了。
当它推到某一地方 时，也不可以接枝于地方，让它有地方的根──因
为一有地方的根，它就失去“普通”了。无根的语言，何能不劣？
三
浅谈广东话、客家话的优点
推广公用语言，不能与地方语言对立起来，为了推广普通话就要铲除
“丢那妈”，是大语言霸权主义的恶霸思想行为。
香港现今用的文字表达，是殖民地时代留下来的毒品。它用同音或加
个口边造字，是没有文字知识和懒惰行为的结果。实际上，客家话、
广 东话的口头语言，有很大部分有古文字依据的。例如：
煎锤，口头语作煎堆，误。
滒蛋，口头语作窝蛋，误。
涫水，口头语作滚水，误。
芫 荽，口头语作芫茜，误。
缹粥，口头语作煲粥，误。
穿浜，口头语作穿帮，误。
江珧柱，口头语作江瑶柱，误。
可见正本清源用广东话客家话不但不会造成混乱，如果历史的偶然决
定以客家话或广东话作普通话，将使中国语言表达力更强，更纯真、
更 中国（更汉）。只是历史没有如果。
四
建议发起抢救和保卫地方文化、语言运动
现今问题的实质是独裁极权掀动和劫持“大语族主义”消灭地方文化
语言。民主的台湾则相反，它立法保护少数的客家话和客家文化。保
护 地方文化语言，在深层意义上说，是反对多数暴政、维护少数权
利，是民主反专制独裁极权的斗争。
保留地方文化，保留地方语言，是天经地义的事，是民主的基本权
利。用地方自治保留地方语言文化是最佳选项，若排除这些选项，那
么选 取地方独立是顺理成章的事。
在地方文化、地方语言面临被消灭的关头，我建议发起抢救和保卫地
方文化、语言运动。
如果大陆政府不像台湾政府保护客家文化语言那样保护各地地方文化
语言，我建议发起抢救和保卫地方文化、语言运动──因为现在北方
势 力已经吹响消灭广东话的号角；限制粤语空间、“丢那妈”已遭灭
顶之灾。深圳已经是北话地区。
其中广东要保护的有客家、潮州、广东等等文化语言。客家话可建立
垮省垮国组织。其它省市有异于普通话的地方文化语言者，亦应发起
同 样运动。
张三一言20100718~20100721
４、郑义：问题恐怕不这么简单吧？
（答张三一言）
2010-07-20
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等语种早已超出了其产生的国界，那是
征服与长期帝国殖民的结果。按照同样的思路，是否如今的英法德西
语 应该被驱逐回老家，而恢复被征服之前各国的民族语言？如整个美
洲恢复印第安语？非洲回复黑人地方语？或者用政治力量创造出一个
与“殖民语 言”相抗衡的“原住民语言”？
按照同样思路，是否要否定中国民族融合的过程，包括秦代车同轨书
同文？
中共不仅保留了壮语，还请语言学家创造了壮文。据我在广西的了
解，壮族不愿学壮文，因为没有用处，还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语言
的形 成是历史性的，自有其内在规律。据说世界语是最科学的，但热
心者推行数十年，至今毫无成效。英语也不是“最科学”的吧？至少
拼读难以掌 握，远逊于俄语。重新规范一下英语拼读吗？
最后，感觉张老似乎流露出较强的大汉族主义。语言要清除外来因
素，要“更汉”，发展下去，会不会人种也要清除外来因素，“更
汉” 呢？现代汉族是多民族融合的结果，为了种族的清洁，至少十几
亿人需要除掉。基于同样的理由，中南美洲没有几个人有活下来的资
格。当然这不 可能是张老的意思，但逻辑上相去不远。
所谓“中南美洲文学爆炸”（魔幻现实主义），据我分析，基要条件
是他们用西班牙语写作，如此便直接继承了自小说鼻祖塞万提斯以来
西 班牙文学的优秀传统。如果没有西班牙语，中南美恐怕也不会是今
天这个样子。这是“融合”的优势，尽管带着殖民主义的血腥原罪。
语言问题很复杂，我缺乏知识，只能提出疑问。
５、答郑义：我的大汉族主义观
张三一言
一
我《保卫地方文化语言是反极权的一个方面军》一文，主要是要表达
这么一个意思：反对权力用暴力介入它不应插手的事，反对因这种介
入 而产生的坏结果（我认为现普通话和简体字是是这坏结果之一）。
其中，我不反对权力履行它应行之事，不反对权力行事作出的好结
果。
你举的殖民地推行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等的结果，有好有
坏。像香港那样留下比较普及的英语（和法治、自由）是好的。这个
好是 以它并不是以消减香港原有语言文化为手段或为代价作前提，所
以可以接受。但是，像西班牙在美洲那样，以灭绝印加帝国言化语言
为手段或代价 取得的结果，应该不可接受，是坏的结果。
不论好的手段或坏的手段，不论是付出不应付出的代价或无需代价，
都可以得出好的结果，也可以得出坏的结果。一般地说，人们对好的
结 果会认同、欢迎、接受；对坏结果会抗拒。虽然，坏的手段可以得
出好的结果，但无论如何不能因此认定坏手段正当合理。
例如，人们老生常谈的秦始皇书同文造成今天的汉大一统天下，站在
民族、汉民族、大汉民族的立场的人来说，这个结果好得不能再好；
所 以对秦始皇高歌颂德。但是对一个“人”的立场来说，站在人性和
正义的立场来说，特别是换位站在被书同文而“同掉”的秦时与秦始
皇相异的别 国别族人的立场来说，这是坏的结果，甚至是坏到不能再
坏的结果。有人多次谈过，如果日本侵略中国成功，到今天，中国人
所在地的政治经济科 学文化、精神物质生活…都会比现在要好十倍百
倍。如果真是如此，是不是就可以由结果推定日本侵华正义正确合理
合法？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就我个人来说，我倾向于“人”的立场。基于此，我不欣赏秦始皇赐
给我的大汉族中的一分子的身份。也基于此，如果人们愿意、有利，
我 不反对，反而赞成中国分立成为三四十个国家。但是，我现在既是
大汉民族中的一分子，我就必然内在地有大一统的利益和感情；因
此，我认为成 立三四十个那，组成中华邦联最理想。因为它既可以满
足人的愿望，又可了结大汉族的情绪。我主张保留广东客家方言，就
是因为“如果历史的偶 然决定以客家话或广东话作普通话，将使中国
语言表达力更强，更纯真、更中国（更汉）。”这也是大汉族既有感
情的反应。不过准确地分辨，把热爱和维护汉民族传统精华视作是大
汉族主义 是过言了。
如果你说我“流露出较强的大汉族主义”，这个“大汉族主义”就是
这样的。
二
我并不笼统地反对“民族融合”。我只反对用权力暴力去强行民族同
化。我家族中已有好些混血者，我很乐于接受。所以，对民族的自然
融 合我没有“要清除外来因素”的要求。但是，像印度尼西亚曾经禁
中文、禁华语、禁唐名，强迫华人印度尼西亚化，我们能不反对？
共产党确是曾经创造了壮文，并力加推广。请注意，这是共产党相信
马列教条时候，还有一点，是“党造壮文”；是党伟光正的面子工
程。 如果不是党造的，而是原有的，或别人造的就另一种天地了。且
看看共产党对老苗文的态度。为了消灭老苗文，共产党创造了新苗文
力。也“耗费 大量时间精力”图取代之。对苗人来说，这些外来权力
强加的因素就非清除不可了。
我们可以判定今天共产党的民族政策了。当一个非汉民族文化语言没
有反共思想之源头、这个民族没有推翻其政权的能力之时，它会扶助
它， 以便累积歌功颂德的资本。反之，则无情打杀，势必消灭之而后
食。
共产党的民族政策和态度，造成了壮文和老苗文不同命运。
20100722
６、陈礼铭：汉语标准音的来历与粤语保卫战
2010-07-25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一统中原，废六国文字，实行“书同文，
车同轨，行同伦”。然而，由于缺少全国范围的语音通信媒介，也由
于 汉字并非音素文字，虽然此后各朝各代都有所谓雅言通语官话之类
的官场用语，但始终未能建立起全国性的标准语音。晚清重臣张之洞
曾经奏定学 务纲要，其中就有各省学堂须统一文言一条，不过直到清
朝灭亡也没有找到办法。
一九一二年中华民国成立以后立即着手建立汉民族语音标准。同
年八月在教育总长蔡元培主持下通过《采用注音字母案》。次年二月
十 五日读音统一会在北京开会以确立国音标准并制定注音字母。会议
绵延达三个月之久。全国二十六行省及蒙古、西藏与海外华侨各派二
名学贯中西 的代表与会。会议结果制定注音字母三十九个，并以投票
方式审定八千多常用字读音。汉民族语言从此有了自己的语音标准，
叫作国音。
读音统一会以全国代表投票方式审定的国音又叫老国音。老国音
分尖团，所以经(jing)和精(tsing)不同音；有入声，所以衣 (yi)和一(yiq)
不同音；有v,ng,gn三个声母，所以微(vei)和维(wei)不同音，傲(ngao)
和奥(ao)不同音， 验(gnian)和厌(yan)不同音。老国音与南京、扬州、
合肥一带的下江官话十分相似。民国初年国语运动推行的就是老国
音。民国九年 十二月二十四日教育部训令公布的《国音字典》也是以
老国音为标准音。
另一方面，自清末发生国语问题以后国内外都有很多人主张以北
京音为标准音。日本出版的几十种华语教本都以北京音为基础编写。
老 国音推行过程中自然受到这一派势力抵制。此外全国人口中使用北
方话的是多数。要让早已不知入声为何物的北方人学会入声的发音也
的确有一定 难度。当时动荡的政局又使得读音统一会无法正常活动。
在这种情况下，在北京研究国语罗马字的学者刘复、钱玄同等人成立
了一个由六个学者组 成的“数人会”，于1926年制定以北京音为基
础的“国语罗马字拼音法式”，11月由国语统一筹备会公布，称
“自此增修《国音字典》即以校订之国音标准拼成罗马字”。1928
年南京政 府大学院长（教育部长）蔡元培公布国语罗马字，定为国音
字母第二式。至此，北京音成为新的语音标准，称为新国音。
待到共产党颠覆国民政府成功，便废除国语一说而改称普通话，
不过对于语音标准倒是依然保留。至于废除部分汉字而改用简化字以
及 废除注音符号而另制汉语拼音，那些都是后话。
汉语标准音的来历大体就是如此。坊间流传的广东话（一说客家
话）以一票之差未能当选标准国语之类，在找到确凿证据（会议名
称、 时间、地点、与会者身份和人数、决议名称和表决结果等）以
前，只能认为是都市传言（urban legend）而一笑置之。
任何语言都是人类的文化载体和交流工具，虽然各有所长但是理
论上并没有优劣之分。在何种情况下使用何种语言是公民的天赋人权
之 一（freedom of expression），任何政府都无权干预（当然侵略
者和独裁者的政权除外，因为它们自认为有权干预一切）。民选政 府
为工作便利可能会制定政府工作语言，又叫官方语言，但是都十分谨
慎，因为此事很容易成为种族冲突或地域冲突的导火索。美国至今没
有 法定官方语言。使用法语的加拿大魁北克省人口不到八百万，不足
全国人口四分之一，然而法语和英语地位相等，并列加国法定官方语
言。印度至今保留前殖民当局语言英语为法定官方语言，主要原因就
是为防止 强行推广印地语引起政局动乱。在中国这样一个地方语言和
地方文化极其丰富的国度，任何不尊重地方语言和文化的行为都可能
引起当地人民的反 弹。最近一部分广东市民为捍卫广东话而发动的粤
语保卫战就是十分生动的一例。
人类的全部历史就是强权与民众对峙的历史。一个有头脑有良心
的读书人永远站在民众一边。本坛网友张三一言、凌峰等都是如此，
值 得敬佩。
７、杜智富：把粤语保卫战提升到人权高度来审视
2010-07-25
这几天在粤语保卫战的辩论上，可谓热闹纷呈，由于群情汹涌，其中
不少激愤意气之言，还有爱好煽风点火的，一时间好像真相越辩越糊
涂， 一些是由于大家掌握的史实不多，甚至有些史实并不正确，一些
是由于一些理念的纠缠不请，不过也有不少网友力图澄清一些事实和
情况，现在连 张三一言先生也意识到要防备煽风点火者的意图，或许
也意识到了论断语言的优劣不是那么直接了当的。
语言或许有优劣，不过对使用者来说，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工具，优劣
与否成了没有意义的讨论a moot point,对母语的使用者如是，对
共 同语的使用者，讨论优劣同样没有意义，因为共同语承载了不同的
社会功能，同样不可取代，讨论优劣还是一个moot point,说语言没
有 优劣并不一定是政治正确的说法，即使能比较出优劣，由于母语和
共同语功能不同，没有积极意义，优劣之说只有负面的，能被利用的
价值。
陈礼铭先生的“汉语标准音的来历与粤语保卫战”是这几天辩论里的
上乘佳作，陈文澄清了许多史实，清楚的展现了全国寻求统一国音和
通 用语的不懈努力，通用语的重要性不言自明，也澄清了民初选择北
方方言为通用语的的基础是建立在能懂北方方言的省份是大多数，至
于粤语是两 个可选方言中之一，陈文认为没有确凿证据，只能以城市
传言视之云云。
陈文结尾处把保卫地方方言，提升到人权的高度，陈文说：“任何语
言都是人类的文化载体和交流工具，虽然各有所长但是理论上并没有
优 劣之分。在何种情况下使用何种语言是公民的天赋人权之一
（freedom of expression），张三一言对此大为激赏，跟帖表示：
“根 本的问题是尊重不尊重人的权利”。
把保卫地方方言提高到人权的高度，是点到了问题的核心处，陈文在
此处可以大幅度地展开，把权利的问题说透，可惜陈文到此已到收
尾， 一篇短文没有面面顾到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人权这个问题是核心
问题，太重要了，本文为此说一些自己的想法，以求高明指正。
对每个个人来说，自己爱说什么话，的确是个人人权的范畴，属于
freedom of expression，政府管不着，也无法管，正像张 三一言和
明泉说的，他们二人，一个是一面敲着键盘心里念的是普通话，另一
个心里念的是粤语，这些现象是母语的现象，与生理反应一样，不要
说 政府管不了，连上帝都没有办法干预人心里念的是什么语言。
可是说那个方言，不单纯是个人的选择，而是一群人的选择，于是在
这个问题上人权的问题从个人的人权延伸成了群体权利的人权，群体
权 利的界定牵涉了两个问题，一个是群体权利和个人权利之间的矛
盾，一个是群体权利和更大群体权利之间的矛盾，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范畴里典型的 讨论，即群体权利有剥夺个人权利的倾向，国家往往以
群体权利为借口剥夺个人权利，美国宪法有意的把个人权利上升到天
赋的高度，不容许任何 向群体或国家妥协的可能，个人人权因而有了
神圣的高度，而其它的英语国家，并不采取这样极端的态度，而是认
为人权的界定是来自共同的约定（by convention),于是有了比例原
则 (proportionality），也就是说个人权利和群体权利之间不是毫无妥
协可能的，可以用比例原则，按事情的轻重来定出比例，加拿大据此
定 出它的人权规范（human rights charter)。落实到目前的讨论，
就是要问压迫粤语是否侵犯了个人人权，从政府无法控制个人说什 么
话来看，情况不是这样，更准确的说法是要问，压迫粤语，政府是否
剥夺了广东人群体的人权。
这就进入了第二个问题，即群体面对更大的群体的情况，假如政府是
代表了全体，那么全体对局部群体之间的矛盾如何解决，个人人权有
天 赋一说，可是群体权利却没有天赋这一说的，联合国人权宪章里的
公民和政治权利里说的主要是个人不可剥夺的天赋人群，可是到了经
济，文化和 社会权利部分说的都是群体的福利问题，这里面的困难有
群体界定的问题，群体的边界有流动性，也有时间上的变动性，还有
社会有没有承担能力 的问题。
以加拿大为例，魁北克省认为不保障群体的法语权利，法语区所有的
人无法全面发展，与是动用群体的权利剥夺法语区里的个人权利，魁
北 克省的101语言法案不容许个人用其它语言作为广告标语，这还是
第一个问题的范畴，即个人权利和群体权利之间的矛盾。
到了魁北克要公投独立之时，加拿大联邦政府制出了清晰法，威胁魁
北克省，你要能独立，你境内的小群体也要被允许有独立的权利，也
就 是洪哲胜说的上海市人民也是人民，有自决的权利，只不过在被问
到能否接受台北市也可以人民自决时，洪哲胜不语了，这是标准的大
群体和小群 体之间的矛盾，里面还夹杂着小群体剥夺个人人权利的实
例，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环扣一环，精彩万分。
回到保卫粤语的问题上来，今天的问题不是政府不许人民说广东话，
而是电视频道那个时段用普通话的问题，这样说不是要轻描淡写这个
问 题，而是要指出这个问题是个量的问题，也符合小群体面对大群体
的问题，也就是说完全是个比例原则的问题，加拿大的比例原则经验
可以借镜， 用以处理群体与群体之间的问题。
把粤语保卫看成个人的天赋人权问题有失准确，能误导讨论的方向，
把普通话看成是劣种语言来压迫优质方言是无视共同语言的功能和需
要。
讨论问题还是要朝着澄清，解释，解决问题的大方向走，陈文除了没
有花更多笔墨来说透人权问题外，是澄清和解释类文章的好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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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gie Wenzhuo Hou侯文卓
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人权委员会
Director, Human Rights Committee, China Democracy 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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